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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时日光    -[「 幻 想 」]

 

 

 

那段时间一直都无云彩。因而置放于包里的相机徒白地留在那里。

那段时间一直心情低谷。因而听不进他人的慰问关锁自己在那里。

那段时间一直睡眠不足。因而正打着眼睛望着天空望着人在那里。

那段时间一直听摇滚乐。因而觉得真是很吵却总塞着耳机在那里。

那段时间一直不停写信。因而了无主题又漫无目的地诉说在那里。

 

在那里。

在可以每天每天都见着如意稚气的脸,在可以每时每刻听到周哥欢悦的笑,在可以只要软弱就能回到温暖的家,在可以摘下眼镜眯眼才能略微看清眼前的视野,在可以带给他人无限温暖欢笑的自己。

在这里。

入冬前的深秋的三时日光。幻想着来年与侄子的仙女棒。等待着圣诞后的聚会。期待着母亲即将织完的毛衣。

在下个夏天。在下一次台风。在下一个热水袋的拥抱前。用每天的水煮蛋,每周的画画,每月的充话费,每季的感冒,每年的生日。充斥自己,包围自己,吞噬自己。

 

 


Nov 7, 2009 19:26:22 | Read More | Comments(0)


良久    -[「 梦 魇 」]

 

要说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医院。应该是惧怕吧。

就像父亲去年那场大病时期反复的恢复又恶化;也好比外婆曾经住院的内科楼一向死气沉沉的气氛。

如同巨大的手掌顷刻间捂住自己的眼,不能看到那大片的白,尽是黑茫,捂住自己的耳,不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会觉得厌烦;捂住自己的鼻,不能闻到那刺鼻的味,只能用嘴呼吸。又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能呼吸。

不能呼吸了。

 

想到去年初期母亲苦口婆心要我去医院看望大姑时,她告诉我,当前年十月,大哥从医生口中得知大姑脑里有癌细胞时顿时泪泉涌下的神情,那是在一瞬间,人的内心第一时间做出的反映。是年,转而到了今年初,刚过完春节后便接到大姑去世的消息,大哥和大嫂一副身心疲惫及眼肿样令我唏嘘不已。在一旁的小侄子不停地问奶奶为什么一直要睡在那里时,我只能望着他的脸哭,他也哭,我蹲下来抱住他安慰他欺骗他说:奶奶去天上了,变成星星了。

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吃着干涩的泪。

后来想到在自己的幼年,还未搬到城里时一直去大哥家里,他捏我的脸,比划着我与他的身高,随后给我买糖与鞭炮。而自侄子能说话、走路时,便换成了我给他买糖、买鞭炮,比划着他的个子,捏着他稚嫩的脸蛋。每年春节晚上吃完团圆饭必不可少的放烟火成了我与那小家伙最高兴的事。他手中握着一大串“仙女棒”,用手指夹着一一分开,跑到我跟前叫嚷着:“小阿姨,快点。”我便拿来打火机一根一根地点过去。

那些短短的“仙女棒”以一分钟消逝的速度燃烧着,放射光彩。

好似当年躺在二楼的大姑,怎么也不会想到两天后便是生命的终点了吧。

 

当大姑去时候的三个月里,继而从父母口中听到的有关于大姑父的流言即便是无从考证也不会差到哪去。在至现在的霜降之前,大姑父带着新的女人进出原本是大姑为女主人的家早就无可计量。连侄子都叫他奶奶了,大哥又是后辈无法批判什么。唯独奶奶为着生前不讨人喜欢的大姑这个自己的第一个女儿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她十分硬朗地表明了灵位放不满三年休想带其他女人进门。

不禁想起九月初一时感慨而要给某人写的信,我写男人是否都是认为自己是孤独的,一直是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而徒留女人自个儿胡思乱想,我写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时候戛然而止匆匆写上自己的名及日期便塞进抽屉里。至今也未寄出。是我不太愿意去承认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吧,因为我也曾经在肯德基里见过大姑父带着侄子及那个女人,恩爱地模样。是我一直想要隐瞒吧。

而我只能确定的是,我的印象中,大姑真的是不讨人喜欢,但确实是很为家里人着想。她不会想到那些她生前抠门积攒下来的钱会被自己的老公在自己去世后花在了讨其他女人欢心上,也不会想到大哥和大嫂应付着这个父亲而已经商议好了分家了吧,更不会想到其实我们都对你很亲,毕竟我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我喜欢你的快言、抠门。

只是我不知这个良久,还能有多久时间才会有个结果,有个终止呢。

 

 

 

 

十月慌乱地过。我的心也慌乱地过了。


Oct 23, 2009 21:05:09 | Read More | Comment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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